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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 草 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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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包宏龙

双休日,教两岁半的孙子背诵唐朝诗人白居易的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……”孙子突然问:“爷爷,这是什么草呀?”我说:“是一种茅草。”他又问什么是茅草呀?我说:“就是长在地里的一种根很长的草……”末了,我说了一句,那草根可好吃了。谁知,孙子不依不饶了,缠住我一个劲儿地喊:“爷爷,我要吃……”孙子的话语,让我回到了童年。

我们这些“60后”小的时候,在过去乡下农村的田间地头,甚至大路边、田旁,随处可以见到一种外观和芦苇相似,植株瘦高、叶片有点像竹叶的草,那就是茅草。茅草,生命力十分顽强。无论你割它几遍,它都会很快又冒出来,不多时日,又是茂密一片。它从不怕烈日晒和严寒冰冻。特别是到了冬季,你哪怕一把火把它烧得精光,第二年一开春,它又是一片生机盎然。因此,在广袤的江海大地上,除了庄稼,还有很多很多的茅草。

打记事起,我们就知道茅草根是可以吃的。茅根,从地里挖出来,白白的、细细的、长长的、一节一节的,让人垂涎欲滴。略懂中医的父亲告诉我们,茅草的根,味甘、略苦,性是寒的,它的主要功能是凉血、止血。因此,农家一旦有人吐血、尿血、鼻子出血、牙出血等等,就常用茅根来治。由于它还有清热解毒的作用,所以人们往往也用于治疗热毒或者湿毒这些病症,比如像肝炎之类的病,以及由于胃热导致的恶心、呕吐。

印象中,每年3月至4月中旬,是挖茅草根吃的最好时节。我们这些小孩子,又似乎对茅草根情有独钟。每每一挖一篮子,拎到沟里洗一洗,就塞到嘴里,嚼着、嚼着,嘴丫边常常溢出甜甜的液汁,嚼完一口,还伸出舌头,将嘴边的甜汁送入口中,仔细品尝那特有的滋味……那个甜味儿啊,透心透骨地扩散到全身,传播到每一根神经,甜到心里,真真儿的难以言表。